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教室里很安静，偶尔有走廊上的声音从门缝传进来，但那声音离她很远，像是在一个她不在的地方发生的。
她想说话，但她发现她没办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真的，这件事她冲进来了，而且冲进来之前她没有确认足够的事实，她以为她知道的那个版本在中途就被推翻了，而她还是继续说下去，然後——
「这件事不需要你处理，」叶知秋继续说，声音还是很平，但有一种什麽东西在那个平静底下，她说不清楚那是什麽，「如果蔡佑恩有误解，我自己处理，不需要第三个人去代表我说话，而且你去说的版本和实际情况有出入，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陈糖糖点了一下头，她想说「我知道了」，但那两个字说出来感觉太轻了，对不上她心里的那个重量。
「我不是说你的出发点有问题，」叶知秋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像是补了一个他认为需要补的说明，「我知道你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准确的措辞，「你是想帮，但帮的方式有问题。」
「我知道，」她说，这次说出来的声音b她预期的低了一点，「我知道有问题，我去之前没有想清楚，也没有问你，我——」她停顿了一下，「对不起，这件事让你多了一堆事要处理。」
叶知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算了」，他就没有说话，这个沉默持续了几秒，然後他把包拿起来，「我有另一个会，要走了，」他说，「这件事我自己去处理，你不用做什麽。」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记得第三个作业下周要交，」他说，「先把那个做完。」
然後他走了。
陈糖糖在那个空教室里坐着，窗外的光斜斜打进来，落在前排的桌椅上，她把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你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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