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直接了，直接到周遭的空气彷佛瞬间升温。周行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林岸那双微红的眼，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你是不是发烧烧坏了脑袋。」「你看，」林岸笑得有些寂寥，「你又没否认。」
周行闭上眼。他知道自己现在最危险的地方不在於动心，而在於他已经不想再否认了。「其实我刚刚有一瞬间，很想直接抱你。」林岸轻声说。
周行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但他没有後退。换作是以前的他，早就在局势变得复杂前cH0U身，可现在，他竟然产生了某种自毁般的期待——他想留下来，想看看这段脱轨的关系最後会停在哪里。
「我们现在真的很像两个胆小鬼。」林岸看着他，「明明心里都有答案了，却还是在这里绕圈子。」周行没有反驳。因为那是实话。他们都太清楚感情背後的代价：期待会导致失衡，拥有会导向失去。所以才一直gUi缩在暧昧的壳里，以为只要不开始，就不会结束。可残忍的是，很多关系并非在开始时才改变，而是在动心的那一秒，就已经回不去了。
凌晨三点多，林岸终於抵不住药效，缩在沙发里睡着了。周行坐在旁边，全无睡意。他低头看着林岸，灯光照在那张总是带着笑意、此时却安静如水的脸上。他想起很多细节：便利商店外冷掉的饭团、跨年夜的火树银花、无数个半夜没什麽营养的垃圾讯息。原来一个人渗透进另一个人的生活，是可以这麽无声无息却又无孔不入的。
周行低头，很轻地叹了口气。他终於不得不对自己承认——他真的，喜欢上林岸了。不是一时冲动，不是排遣寂寞，更不是因为刚好有这麽一个人在身边。而是某种很慢、很深、甚至带点痛感的东西，深到让他这个习惯掌控距离的人，彻底失去了分寸。
当窗外的天sE微微泛白，晨曦试探X地渗进室内时，林岸动了一下。他半梦半醒地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厉害：「周行……你怎麽还没睡？」周行垂眸看着他，过了很久，才低声回答：「因为你刚刚那句话。」林岸怔了几秒，嘴角慢慢g起一点弧度：「哪句？」
周行没有立刻回答。白sE的晨光正一点点照亮原本昏暗的工作室。过了很久，他才终於缓慢而清晰地开口：「你问我，会不会喜欢上你。」
林岸的心跳在那一瞬撞击着x膛，他直视着周行的眼睛，而这一次，周行没有躲。那种感觉，就像是悬在半空许久的东西，终於沉重而踏实地落到了地面。「所以呢？」林岸轻声追问。
周行沈默了几秒，随後露出一抹带点疲惫却温柔的笑意。「所以我现在开始觉得……」他凝视着林岸，声音轻如羽毛：「我们大概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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