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昀离开後,沈璧在原地站了很久。窗外的夕yAn渐渐沉没,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知道,这场博弈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阶段。裴昀不是在怀疑她,他是在玩弄她。他要看着她一点一点崩溃,看着她亲手毁掉自己守护了十年的秘密。而她,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这种危险的靠近。那种命悬一线的刺激,那种与同类共鸣的错觉,正像毒药一般侵蚀着她的理智。
深夜,沈璧再次陷入了那个挥之不去的梦境。梦里是大漠无边的风沙,是阿依夏那双充满解脱的眼睛。她拿着刀,站在风沙中,看着远处那个玄sE的身影。裴昀向她走来,手里拿着那份边防图。他对她笑,那笑容温暖得像是春日的yAn光。可当她伸手去接的时候,那份图纸却突然变成了阿依夏的屍T,鲜血溅了她满脸。
「阿依古丽,你回不去了。」阿依夏的声音在风沙中回荡,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诅咒。沈璧猛地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窗外清冷的月光,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她到底是谁?是满春阁的头牌歌姬沈璧,还是北朔的顶级暗桩阿依古丽?或者是……一个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怪物?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憔悴的nV子。她拿起那柄柳叶刀,在月光下仔细端详。刀锋依旧锐利,映照出她冰冷的眼眸。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老鸨的威胁、裴昀的试探、还有那日渐动摇的心,都在b着她做出选择。她必须主动出击,必须在裴昀彻底看穿她之前,拿到那份边防图。
第二天一早,沈璧换上了一身素雅的便服,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悄悄离开了满春阁。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能帮她进入稽查司、接近裴昀书房的人。那是一个隐藏在长安城最底层的线人,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灵魂的赌徒。沈璧穿过狭窄Y暗的小巷,来到了城西的一座破旧庙宇。庙宇内香火早已断绝,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荒草。
「东西带来了吗?」一个猥琐的声音从佛像後传来。沈璧停下脚步,从怀中m0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冷声道:「我要的东西呢?」一个瘦小的男人钻了出来,一双鼠目SiSi地盯着那锭金子。他嘿嘿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r0u得皱巴巴的图纸递给沈璧:「这是稽查司的布防图,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管事手里弄来的。不过我可提醒你,那地方守卫森严,裴昀更是个JiNg明的主,你要是进去了,可不一定能出来。」
沈璧接过图纸,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後,将金子扔给了男人。她转身yu走,却听见男人在背後幽幽地说了一句:「沈姑娘,这长安城里,想让裴昀Si的人很多,但想让他活的人更多。你可得想清楚了,这条路一旦走下去,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沈璧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图纸,消失在荒草丛中。
回到满春阁後,沈璧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一天都没有出门。她将那张布防图背得滚瓜烂熟,然後将其付之一炬。她看着那跳动的火苗,心中却异常平静。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裴昀,既然你给了我一个月的时间,那我就用这一个月,来结束这场长达十年的噩梦。
傍晚时分,裴昀如约而至。他依旧坐在那个老位置,依旧点着那杆长烟。沈璧走过去,亲自为他斟了一杯茶。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惶恐与不安。裴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的神sE。「沈姑娘今日似乎有些不同。」他接过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沈璧微微一笑,坐在他对面,目光坦然地与他对视:「大人天天来,沈璧若是再不适应,岂不是太笨了些?既然大人喜欢看戏,那沈璧自然要演得JiNg彩些,才不负大人的厚Ai。」裴昀看着她,突然觉得这nV人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他看不透的东西。那是一种带着决绝的冷静,像是一把已经磨好的刀,正等待着最後的出击。
「好,那我就等着看,沈姑娘这出戏,最後到底是如何收场。」裴昀放下茶杯,嘴角g起一抹深意的弧度。窗外,长安的夜sE再次降临,将这座城池笼罩在一片迷离的灯火中。而在这灯火之下,两颗同样孤独而危险的心,正隔着一张茶几,进行着最後的博弈。谁也没有发现,在那首凄凉的童谣旋律中,命运的齿轮已经悄然合拢,将他们引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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