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迪奥50的引擎声在鼻头隧道前终於熄火了。
不是没油,是这台烂车又闹脾气。
苏飞天踹了两下踩发杆,生锈的铁杆发出杀猪般的哀号,引擎「噗噗」两声就没了动静。
他把安全帽往後照镜上一挂,决定剩下的路用走的。
反正雅婷说共振点在岬角最前端,车也骑不上去。
鼻头渔港在清晨六点半还半梦半醒。
港边停着几艘蓝白相间的胶筏,船身上的油漆被海风啃得斑斑驳驳。
一个阿伯蹲在码头边整理渔网,手指的动作快得像在弹古筝,连头都没抬。
空气里全是咸腥味,混着柴油引擎的废气和煎鱼的油烟——这味道苏飞天从小闻到大,宜兰的渔港也是这个味,但鼻头角的咸,多了一层矿物的涩,像是海风里掺了磨碎的石头。
「你确定不吃点东西再上去?」
雅婷背着登山包,站在一家早餐摊前面。摊子就摆在港边,铁皮棚子底下几张塑胶椅,老板娘正在煎海菜饼,铁板上「滋——」的一声,香气像炸弹一样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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