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日,她们动身去上海。
走的那天早晨,北京下了雨。韩绣禾站在北大红楼门口,看着雨幕中灰蒙蒙的街景,紧了紧身上的灰sE布衫——那是顾怀红的旧衣服,改小了给她穿的,袖口还留着顾怀红沾上的墨渍。
「看什麽?」顾怀红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另一只手里拎着两个布包。
「看北京。」韩绣禾说,「不知道什麽时候能回来。」
顾怀红把油纸伞递给她,自己淋着雨把布包放到h包车上,转身回来接过伞,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揽住韩绣禾的肩,将她拢在伞下。
「会回来的。」顾怀红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笃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里的天,会b现在蓝。」
h包车在雨中穿行,经过东交民巷的时候,她们看到使馆区门口依然有军警站岗,看到路边的电线杆上还贴着「取缔学生集会」的告示。但告示已经被雨水泡烂了,纸边翻卷起来,像一张张垂Si的旗帜。
韩绣禾靠在顾怀红肩上,看着那些泡烂的告示,忽然说:「它们撑不了多久了。」
「什麽?」
「这些告示。这些禁令。这个不把nV子当人的世道。」韩绣禾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沉甸甸的力量,「它们撑不了多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