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时问期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像是自言自语。
白露一愣:“啊?”
“是有虫子。”时问期把茶盏放到一旁,慢条斯理地拢了拢领口的狐裘,语气淡得像是在闲聊,“一只聒噪的、穿大红衣裳的、自以为是的虫子。”
白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虽然没听懂,但他听得出公子语气里那种“不要再问了”的提示。
“还有,”时问期站起身,动作有些慢,像是身上的骨头还没完全归位,“为何一大清早来空蒙梦?”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扉。清晨的风挟着雨后的水气扑面而来,将他鬓边的碎发吹得微微飘动。
“因为——”他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那片烟波浩渺的江面,唇角微微一扯,扯出一个称不上笑的弧度,“我想看看,那只虫子究竟是打哪飞来的。”
白露彻底懵了,他站在原处,看着自家公子那张苍白而JiNg致的侧脸,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具T又没有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就像一幅看惯了的画,被人悄悄添了一笔,乍看没变,细看却觉得整幅画的气息都不同了。
“公子,”白露小声问,“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时问期没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江面上来往的画舫。晨雾还未散尽,一艘艘船只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幅未g的水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