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的灯光从自动门透出来，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门口的磨石子地板上。
央抿把最後一张卫生纸从鼻子上拿下来，血终於停了，只剩上唇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铁锈味。
他转头看田佳冬，田佳冬正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上沾了一点点央抿的鼻血，是在抱他的时候沾到的，还没有擦。
「你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做恶梦。」央抿问。他想起雨夜，想起田佳冬说身T会回到七岁那个晚上。
「不会。」田佳冬说，心想这家伙这种时候了还关心他，他把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看着那点已经乾掉的血迹。「这不是那个。这是你保护我的证据。」
风从商场门口吹过来，带着一点点电器行飘出来的新手机展示机的塑胶味，和对面面包店刚出炉的波萝面包甜香。
央抿把那只手连同乾掉的血迹一起握在手心里。
田佳冬没有缩。
他的手指还是冰凉的，但不再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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