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积极着手处理未来大计的时候,我妈在生活上过得极其平静。
就像把徙置区的木屋原封不动地搬到这层洋房一样,她的心情和散发出来的气质仍旧没有改变。
以前她在徙置区的时候不见得落魄,现在也不见得贵气了。
她只是担当着自己生命中的角色,丝毫没被环境影响。
她在家里甚少外出,大多坐在客厅发呆。她经常把手肘枕在椅子的把手上,托着侧额,似睡非醒。
我妈不知道我跟含韵的事,更不知道我曾经跟章尤的女儿走过一段日子。
我没把事情告诉她,爹也没有。
我还记得当天爹到徙置区找我妈的时候,我妈整个人便崩溃了。
爹没有我想像中抱紧我妈,他只是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往时的爱侣。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我爹六十岁,我妈三十三岁。
可是在同一时间看见他俩,我却不觉得他们像父女或是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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