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心中愈发惴惴,暗忖:当日陈太医说我房事太勤,于肾气有损,如今清心寡欲了这许多天,倒是觉着比前些时日精神健旺许多,只是万不可于此事上掉以轻心,明日还需再请太医诊一诊脉,吃些补药调理一二,虽说年岁大了精气不固也属平常,只我那心肝儿尚还年轻,花信年华便要陪着我这糟老头子守活寡,这可叫人于心何忍。
一面想,一面伸手去捋颌下长须,待摸个了空,方才省起那一律胡子几日前已叫心肝儿给硬逼着剃光了去,不由又是一叹:“陶行知啊陶行知,枉你四十有六,却既无不惑之心又无知命之能成天只在这等儿女情长上患得患失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喃喃自语完,揽镜来照,见镜中之人面容威严五官端正,除却眼角几条细纹,倒也看不出如何显老,身材更是数十年如一日,绝非一干同僚那般中年发福之态,一颗心登时又放回去几分,略觉安慰。
如此一番折腾,眼见已是亥时过半,陶行知方搁下镜子要去躺下,正欲解衣,却听房门轻响,伴着一声低问:“义父可还没歇下吗?”
陶行知一愣,忙到:“焕儿进来。”
房门不曾锁严,一推即开,转瞬便见个二十出头的俊俏男子进来,身姿潇洒,神采湛湛,手中一只托盘,正是陶府中少主子,拜了陶行知做义父的齐焕然。
“我见书房中灯还亮着,晓得义父定又忙着公务忘了时辰,恐您饿了,便叫厨下做了盏燕窝羹送来。”
齐焕然轻轻笑着,将燕窝放至书案之上。
陶行知正微觉肚饿,见状一喜,握住义子一只手轻轻捏了捏,“还是我儿疼我。”
坐下拿起调羹吃了起来。
齐焕然凑到案前,将一干笔墨收拾齐整,待陶行知吃完,方又挨到他身边,一双手臂拦住义父脖颈,俯下身来趴在陶行知肩头,低低问道:“义父今晚还宿在这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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