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热,娘还是回去歇歇吧,也该给俺爹熬药了。”爹是那年在建筑队打工时,从脚手架摔下来的。

        当时就断了气,经过几天几夜抢救,命总算是保住了,却断了腰骨,下肢瘫痪了。

        为给爹治病,耗干了我家的所有积蓄,卖了羊卖猪,卖了猪卖牛,值点钱的全卖掉了,不但没有治好爹的病,还欠了一屁股的外债,直到现在爹还在床上躺着。

        这恐怕也是我找不到女人的主要条件,我们那里的女人找人家首先就是要看家境怎么样。

        “那也行,锄完这块地你也早些回去歇歇,福海在家会给你爹熬药的,我趁天还早,到河边把衣服洗洗。”娘说罢收拾一下我们的脏衣服,顺着河边的小路走了。

        望着娘的背影,我心里一阵莫名其妙的冲动,一直到娘的背影消失在河边的芦苇丛里。

        爹病倒以后,我也一下子承担起家里的重担。

        田里地里的活都得我去做,里里外外都得我来管。

        娘就是那时侯一下子苍老了,头发开始花白,脸色也显得苍白了,整日里愁眉不展。

        回想着这些不着边际的往事,不知不觉走到了河弯的芦苇边。

        我走进芦苇丛中,放下锄头,脱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背心和短裤,象小时侯洗澡那样,手接了一把尿洗洗肚脐,便纵身跳进了河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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