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站在奶奶屄的身旁,正默默地思忖着那终生难忘的械斗场面,工人民兵嘟哝一声:“这枪剌太长了,太危险了,人这么多,万一扎着谁,我可负不起责任啊!”

        说完,他摘下锋利无比的长枪剌,放到身后的窗台上,继续与奶奶屄漫无边际地谈论着。突然,商店的大门处,又骚乱起来,工人民兵闻讯,拎起长枪,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

        我悄悄地溜到窗台前,看到工人民兵消失在潮水般的人群里,我鼓起勇气,一把抓起长枪剌,迅速塞到腋下,在一片混乱之中,落荒而逃。

        “哈哈,”机灵的奶奶屄紧紧地尾随在我的身后,“好小子,你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啊!”

        从此,我意外地获得一件骄人的武器,一把人见人怕的长枪剌,平时,我将它藏匿在教学楼的方塔里,如果与谁产生了矛盾,发生了口角,我便将枪剌拽出来,犹如项庄舞剑般地在敌手的眼前摇来晃去:“操,奶奶屄的,不服咋的!”

        我模仿着奶奶屄的口吻,挑衅道:“操,奶奶屄的,不服,就甩个点,较量较量!”

        “哥们,”奶奶屄对我的长枪剌垂涎三尺,“借我玩玩吧,哥们,行不,借我玩玩吧,我请你下馆子!”

        “走,”我舍不得将心爱的长枪剌借给奶奶屄玩,可又不好彻底回绝他,于是,我将长枪剌塞在衣服里,冲着奶奶屄建议道:“走,到动物园的树林里,玩去!”

        “走……”奶奶屄兴冲冲地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一溜烟地跑进空旷的动物园里。

        动物园里到处是一片出奇的宁静,鸟儿伫立在松柏枝头,幸福地唱着情歌;河畔水洼里的青蛙,懒懒散散地嘟嘟哝哝;可爱的花蝴蝶极不安份地在草尖、树丛上东游西荡;惹事生非的红蜻蜒满树林子嗡嗡乱叫着;炽热的阳光,无所顾忌地灼烤着大地,宽阔的河面泛着让人眩目的白光;参天的松柏,安祥地耸立着,茂密的枝头相互爱抚着,发出沙沙的、悦耳的声响。

        “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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