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前有权有势的同学都出国深造了,按我的理解,“深造”就是“深入地造败钱”的意思。

        家境略差一点的没希望打入国际市场,也都想在皇城根儿这安身立命,大概是觉得这地方离金銮殿比较近,有更多的机会一步登天吧。

        可是我没有关系可找,并且我那个时代农村男孩从小就被灌输一种思想:我是家里接户口本的,长大要给父母养老送终。

        于是我选择了回渖阳。

        我比别人晚了十几天才走,因为我打工的那家超市要到那时候才结算工钱。

        分配到哪我并不着急,着急也用,我一个根儿红苗儿壮的五代贫农,在渖阳这样的大城市基本是举目无亲,两眼一抹黑,托不着什么关系,所以只能听天由命。

        爱分哪就分哪吧,分哪总比回家种地强吧。

        从毕业到分配还有一段时间,还不如赚点银子先呢。

        其实我哪里知道,96年的时候大学毕业生分配起来已经不容易了。

        好在我们学校也算是全国重点大学,在东北知名度还是相当高的,并且东北那地方除了酒,其它的东西推行起来都至少比南方慢一拍。

        像我这样的毕业生能够继续分配工作,全是托了计划经济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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