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原来的单位他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那个局里有两辆车,一辆普通桑塔纳,当然是老一坐,另外还有一辆十二座面包,但是局里有四个副局长还有一个纪检书记,作谁的专车都不合适,更何况那是一辆尾大不调的笨家伙,用作专车实在有失身份。

        没办法只好将车暂时封存,局长在办公会上研究决定,这辆车作为大伙儿的活动用车。

        局长们尚且如此,处长们就别想沾车的边了。

        有时出去办公事,下去调研,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要对方派个车,对方若不买账,你一点脾气都没有,只好骑自行车去。

        有一次任凭和他们处的常处长一块骑自行车到一家企业去,老常五十多岁了,害怕出事不敢骑快,两人就慢慢吞吞地走。

        可偏偏怕鬼有鬼,一只飞虫迷住了老常的眼,老常顿时就瞢了,眼前一片漆黑,正揉眼的时候就撞上了前面停着的一辆出租车,后面的保险杠撞碎了,司机是个中年妇女,下车一看就哭了起来。

        老常睁着一只眼问:你哭啥?

        中年妇女说:大哥,你不知道,我从单位下岗了,借了十几家亲戚的钱和别人合伙买了这辆车,今天是第一天上路,就遇上这个事,你说我这命咋就这么苦呢?

        我咋跟俺的合伙人说呢?

        老常一听也心软了,说我陪你钱还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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