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安静地听着，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Y影，将他的表情衬得格外柔软。
“后来我失去味觉，来到这里，被迫用那些‘没用’的方法，做那些‘没用’的菜。”陆寻舟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桂花要带露的，莲子要清晨采的，粥要用柴火慢炖四个时辰。我当时觉得你是天底下最大的神棍。”
“现在呢？”苏棠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
“现在觉得，你确实是神棍。”陆寻舟伸出手，握住苏棠放在膝上的手。掌心温热，指尖微凉，脉搏在皮肤下稳定地跳动。“但你说对了一件事——食物里如果没有‘人’，就只是食物。再好吃，也只是食物。但如果有人，有记忆，有牵挂，有说不出口的话……那它就是别的什么东西。我说不好那叫什么。”
“羁绊。”苏棠轻声说。
“对。羁绊。”陆寻舟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在‘舟渡’，我追求的是‘完美’。在棠居，我学会的是‘完整’。完美是冷的，完整是暖的。完美不会出错，但完整会哭，会笑，会煮过十秒，会糖放多了，然后在第二天悄悄调整回来。”
他看着苏棠的眼睛，月光在那双蜜糖sE的眼眸里流淌，像一条安静的河。
“所以，后不后悔？”陆寻舟重复这个问题，然后摇头，“不后悔。从来没有。因为在这里，在这个连招牌都没有的小馆子里，我做的每一道菜，都是活的。有人吃到想哭，有人吃到傻笑，有人吃完沉默很久，然后说一句‘谢谢’。那不是在谢我，是在谢他们自己心里那些被食物叫醒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夜风本身：“那些东西，b星星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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