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舟的喉头猛地一紧。苏棠别过脸去,用袖口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陆远山站起身,动作缓慢,像一座终于允许自己松动的雕塑。他绕过餐桌,走到陆寻舟面前,抬起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然后落在儿子肩上。那只手很重,带着大半辈子的重量;也很轻,轻得像一片终于肯落地的叶子。

        “你做的,b我好。”他说,声音在喉咙里滚了几个来回,才终于吐出来。

        陆寻舟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只是将手覆在父亲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握紧。

        陆远山又看向苏棠。那个苍白、清瘦、手腕上带着淡去印记的年轻人,正站在灯光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含泪,嘴角却弯着一个小小的、释然的弧度。

        “苏家的孩子,”陆远山说,声音不再冷y,只是疲惫,“你受的苦,够了。从今天起,那条根,你们一起接着。”

        他伸出手。苏棠怔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和烫伤疤痕的手。那只手很暖,像隔了一百年,终于等到的一个答案。

        窗外,月亮升到最高点。又圆,又亮,像一盏被谁擦g净的旧灯笼,重新挂在人间。

        庭院里,那棵海棠树最底部的nEnG芽,在月光下,悄悄地,又张开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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