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分在後台进行,选手被安置在一个等候区,长长的走廊,靠墙放了几排椅子,旁边有一台饮水机,一直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走廊尽头有一幅裱框的照片,看起来是这栋楼的旧照,黑白的,拍的是竣工那天,底下的说明牌文字已经退sE,看不清年份。

        大部分选手都在看手机,或者跟队友低头说话,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等待的焦虑。有人在抖腿,有人把简报拿出来一直反覆翻,有人面壁站着做深呼x1。

        阿土坐在角落,没有看手机,也没有说话。

        他把右手搭在腿上,五只手指轻轻按着大腿,只是一个习惯——感受。这里也是水泥地,底下是土,更远,更闷,跟台上是一样的。他把那个感觉找出来,持着,轻轻地,不说话。

        等候区里,一个穿格子衫的男生走过来,在阿土旁边的位子坐下,把自己的资料夹放在膝盖上,看了阿土一眼,说:

        「你刚才那个,土地有情绪——那个概念,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阿土说:「是土地说的。」

        男生把那三个字转了一下。

        「……土地说的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阿土说,「我去问它,它告诉我它怎样了,我把那个转换成数据。」

        男生沉默了几秒,说:「……好,那你怎麽验证?这个——土地说话的事情,怎麽验证它不是你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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