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折了角的笔记本在书桌上放着,阿土站起来,往窗台的那个小盆栽走过去。

        那个小盆栽放在窗台上,是一个不大的陶盆,里面的土是他入学的时候从山上带来的,是他的山头的土,那个土说的是他自己的故乡,是他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回去的地方」。

        他蹲下来,把手放在那个盆栽的土上,说:「土地你也想通了吗?」

        那个盆栽的土沉默了一下。

        阿土把那个感觉了一下,说:「我今天想了很久,想那个回路,想那个让土地往上走的力量,想那个名字——法律是边界,土地感应是诊断,但诊断出来了,要往好的方向走,需要的是能主动介入、持续投入的力量,那个力量让回路转起来,让好的越来越好,让根能到它需要的地方。我还不确定那个名字,但我知道那个名字的形状了。」

        那个盆栽的土说:「你终於想清楚了。」

        阿土说:「嗯。但我还没有想到名字。」

        盆栽说:「名字不是最重要的,形状对了,名字就在那里,你走着就找到了。」

        阿土说:「对。」他把手放在那个土上,感受了一下他的山头——那个山头在很远的地方,那个盆栽的土连着那个山头,那个连结很细,细到是一条很轻的线,但在,不断,说的是:那个山头在等你,你在学的这些,它都在等你带回来。

        他说:「你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