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周五,是创业课的正式课堂,不是小组讨论,是老师带着全班做创业方向报告的那种,每组有十分钟。
阿土他们那组排到第三个。
前两组说完,老师请第三组上台。
阿土站起来,拿了修改过的投影片,走到讲台前,把投影片连上投影机,然後转向台下,说:「各位同学,吾今日所呈,乃土地复育之商业大计,请惠览。」
台下三十七个同学,上午这个时间,大部分算清醒,有几个在看手机,有几个在整理笔记,大部分在看前面,等着这一组说什麽。
阿土开始说。
说到第二张投影片,把「商业模式」那栏说完了,切换到第三张,说:「第三点,吾之商业大计之执行步骤,分为三阶:初、中、後。初阶为感应与评估,中阶为施法与复育,後阶为收成与回馈。此三阶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如天庭三清各司其职,相辅相成。」
台下那个喝咖啡的同学把杯子放下了,因为「如天庭三清各司其职」这个b喻让他分心,他想了一下这b喻说的是什麽,想了三秒,没有想通,决定继续听。
阿土切换到第四张,说市场分析,说目标客群有三:农人、在乎食品品质的消费者、有意进行土地修复的政府机关。他说到一半,视线从稿上移开,继续说,但说法b稿上的文字多了一点——是那种他真的感应过、真的在田埂上想清楚过的理解,说的不是念稿,是说话,但说着说着,不知道在哪一个步骤,转进了他三千年说话习惯的那个轨道:
「……故,吾之计画,非仅商业之图谋,实乃天道之延伸,让土地之情绪,从痛苦走向平静,从平静走向喜悦,此乃不可逆之正道,伏惟诸位同学圣览,赐予指教。」
台下静了一下。
不长,但是那种真的停下来的静——不是没在听,是听完之後理解还在路上的那种。
然後有人笑出来,不是嘲笑,是「伏惟诸位同学圣览」这几个字让他的脸部肌r0U失去控制,是那种如果不笑就会在这个静里更奇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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