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安像抓住了这句,忙道:“总管说,太湖口这边眼下已不是讲理的地方了。王家那头回得,皆是能认门、认人、认契的人;两位若这会儿回去,不是去接人,是自己往那张网里送。”
他抹了把额角细汗,声音又往下压了压。
“还有一句,总管叫小的一并带到——那位玄道长如今还未回转。眼下这边风声正紧,两位若先离了夫人的船,再撞回太湖口,前头接不上王家,后头也未必接得上玄道长。倒不如先留在船上,一来避眼前这口祸,二来也等一等那边回信。”
“再者,眼下这地方,也不是清了债便能住的。便是今夜真把眼前这口急债平了,把银子补上,把契路一时压住,王家那院、那船、那几张网,后头也照旧守不稳。总管说,这地方如今不是一口债的事,是人已叫他们盯上了。”
说完这句,他像是才真正把那口一路憋着的气吐出来一般,额角都见了薄汗。
温夫人这时才缓缓抬眼,目光先落在王燕脸上,又极轻地扫过方英杰,这才低低开口:
“那便不能留了。”
舱中断路
这五个字说得极轻,轻得仿佛只是替这夜里又添了一层静。可偏偏正因为轻,反倒b旁的惊呼、厉喝更有分量。像一把极稳极薄的刀,轻轻一划,便将眼前还存着的那一点“或许还可回去看看”的念想,先齐齐割开了一线。
王燕怔在那里,足有两三息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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