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澜月也愈加习惯出入那间她在龙骨群岛吃第一顿饭的石室。那时的她有求於玄鲲,而今的她,不再跪於他人座席之下,不再祈求命运或谁的垂怜。
海盗们的会议自然和陆上那样正儿八经不同,常是杀伐过後,还带着咸水与血气,在喝酒吃r0U之间谈论下一次的目标。
正当一众海盗坐在石室里,高举手中酒杯庆贺收获,楚澜月嫋嫋婷婷走了进来,随意便在无人的海兽皮盘腿而坐。
其中一名一向看楚澜月不顺眼的船长见状,先是抬了抬眼──他的左眼有一道极深的疤痕,戴着黑sE皮质眼罩,双臂是深海巨鱆的图腾。虽b玄鲲矮,身材却b他厚实,人称「独眼雷」。
他见楚澜月旁若无人地进来,按捺不住,直接发难:「侯爷,今日所谈之事事关近海边防,出席的都是船上杀人不眨眼的弟兄,这nV人……」
独眼雷将烟管拍在桌上,吐出一口浓烟。脸上所剩的一只独眼在她身上滴溜溜地转,语气轻蔑且满是不耐:「咱们谈的是烧杀掳掠的买卖,不是陆地上那种绣花拳腿的儿戏。让这小羊羔儿坐这,会坏海上的规矩。」
楚澜月似笑非笑,一口气饮下玄鲲递来的半杯海妖酒,双颊上浮现淡淡绯红。她轻笑一声,嘴唇红润里透着奇异的妖YAn。
酒盏被她随意搁至长桌,酒盏与桌面相触的瞬间,竟然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这位……爷?本g0ng且称您一声爷,今日诸位爷们所yu讨论的近海边防,难道并非我沧澜边防?爷认为身为沧澜公主的本g0ng不够格坐在这里麽?」她咧嘴而笑,一手支颐,在座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温下降了几分。
「雷船长谈规矩?海上的规矩难道不是谁能带领船队活着回来,谁就是爷麽?」楚澜月嘴角仍是在笑,不知怎地,她的瞳孔看起来竟带了点奇异的靛蓝sE,全无笑意。
「诸位爷口中的近海,莫不是本g0ng从小看着地图长大的家乡?哪一处礁石会在退cHa0时令船搁浅,哪一处海域在何时易起浓雾,这岛上能有人b本g0ng清楚麽?」
她的双眼迎上了独眼雷的单只眼睛:「雷爷,别拿你那套nV人上船不吉利的话来搪塞本g0ng。这片海,现在听谁的?要不咱们去瞧瞧,是你的雷鸣号先驶得远,还是本g0ng先让浪掀翻你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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