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衮闻言,非但不忧,反而付之一笑:「此事我早已思虑周全。你是一条好汉,虽曾受人指使将脏水泼在杨某身上,但我杨衮立身处世,自有千种法子自证清白,何须拿你这条X命去邀功请赏?我与汉王已有公约,二十三日那天与耶律德光决Si一战。若能大破辽师,自能证明我杨衮赤诚报国,汉王纵有疑虑,在那一战之後亦当消散。将军莫要挂怀,且去保命要紧。」
这一番话字字掷地有声,那假杨衮听罢,面sE变幻不定,时而羞赧,时而迟疑。他瞅了瞅一脸坦然的杨衮,又扫了眼那些虽有愤sE却不敢违令的众将,再次迈步yu行。可不过走了数步,他竟如遭雷击,猛地转过身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泪水夺眶而出。
「火山王!你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假杨衮哽咽出声,言词悲切,「我自恃武艺尚可,形貌又与将军相类,满心只想求个将军这般的名望。孰料我只画得了将军的骨皮,却全无将军这等英雄心肠,竟受那辽狗驱使,做出这等构陷忠良的丑事,真是不如猪狗!」说到此处,他竟是失声痛哭,声音中尽是追悔。
杨衮见状,疾步上前,伸手将其从地上搀扶而起,按在椅上坐定,温言劝慰:「英雄自古谁无错?莫要如此伤感,且宽心细说。」
那假杨衮cH0U噎几声,抹去眼泪道:「将军虚怀若谷,宁肯自陷险境亦不肯妄杀,若我就此远走高飞,余生何安?恳请火山王将我收留,押赴汉王御前。若汉王能恕我一Si,我愿在将军麾下效命,驱除辽贼,以立功赎罪;若汉王雷霆一怒,便是将我千刀万剐,也是罪有应得,Si而无憾!」
杨衮与呼延凤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中激赏之sE。英雄相惜,贵在能屈能伸,更贵在浪子回头。呼延凤暗自点头:此人这一跪,方显出几分真豪气。
「好!痛快!」杨衮放声大笑,心头Y翳一扫而光,「有将军此言,杨某何其幸甚!来人,速速摆下酒宴,我要为这位壮士压惊洗尘!」
不多时,中军帐内杯盏交错。真杨衮与假杨衮并肩而坐,呼延凤与众将围坐相陪。杨衮执起酒壶,亲手为对方斟满一碗,又将自家酒盏倒满,举杯过顶,对众人道:「众位弟兄,且同饮此杯,敬这位知错能改、不逊古人的好汉!」
假杨衮站起身,端着酒碗,面sE赤红,连声叹道:「杨将军,我这肚里若是还有半句虚言,这酒如何饮得下去?且容我说出真名实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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