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夫人、李信、石秀英见状,也跟着劝道:「爹(老亲家),你就给杨衮他们一点薄面,应了吧!」

        石敬远却是眼望天棚,紧闭双唇,彷佛置若罔闻,只是那不住颤抖的胡须泄露了他内心的挣扎。

        金刀杨会与金良祖、金圣祖这几位同辈老将见势,也相继上前,呵呵一笑。杨会劝道:「亲家,既然後辈们都跪了,咱们这老哥儿几个,是不是也得给你跪下请个命?」

        眼看几位老亲家也要屈膝,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喊:「老将军,你千万走不得呀!」

        众人闻声,齐齐回头,只见门帘霍然挑起,一位白发老妪跌跌撞撞闯入厅来。李家母子定睛一看,来者不是旁人,正是石敬远的结发老妻石老夫人。其後一步,呼延凤从容而入,众人这才省悟,原来此事早在他计较之中,特遣人将老夫人请来。

        石老夫人一见石敬远,便扑到跟前,扯住衣襟,放声大哭道:「老将军,你若一走了之,难道真要撇下我这老婆子不管?满堂英雄跪在你面前,你当真忍得下心肠?你在寨中说一不二也就罢了,如今赌了胜败,又输了阵仗,怎能学那厕中顽石,又臭又y,说了不算!」

        说罢抹泪,又指着众人哭道:「人家既为胜将,却能念及国事,对你低声下气,甚至屈膝相求,这是何等x襟!你难道真要学那石敬瑭,卖国事敌,仰人鼻息,叫子孙後代世世受骂?我跟着那一支石家,早已挨尽骂名,难道还要再跟你挨这一生的唾沫?你便看在老身的面上,应了这合兵之事吧!」

        这一番话,哭一句,说一句,字字如锥,句句入骨。石老夫人泪眼不移,只SiSi盯着老伴。

        石敬远看看跪在地上的亲眷,又望望满堂众将,最後目光落在老妻脸上,x中翻涌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重重跺脚道:「罢了!罢了!老夫便依你们之意,与他们合兵一处便是!」

        这位在山寨中称尊作主、说一不二的石老寨主,终究在这一堂真情与大义之前,低下了他y了一生的头。

        呼延凤深知这石敬远X如烈火,寻常规劝断难奏效,唯有搬出石老夫人这一尊真神,方能克敌制胜。石老夫人这一番连哭带闹,先数落他背信弃义,後讥讽他Si要面子,末了还挖出了石家皇室那段不光彩的旧帐,真真是一把钢刀直cHa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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