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麽事？推王？」
「不是。」江宇丞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我要去图书馆。我预约了《博弈论》的进阶版。」
全桌陷入了三秒钟的沈默。然後爆发出一阵「切——」的声音。
下午三点，图书馆。相b於餐厅的喧嚣，这里安静得像是另一个维度。中央空调发出低频的运转声，空气中飘浮着旧书纸张特有的香草味。yAn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长桌上，尘埃在光束里缓慢地游动。
江宇丞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边放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博弈论》，但他并没有在看。他的视线落在窗外。楼下是篮球场，一群男生正在烈日下挥洒汗水。更远处，是nV生宿舍的yAn台，挂满了五颜六sE的衣服。
他拿出手机，习惯X地解锁，然後盯着萤幕发呆。没有新讯息。除了主委传来的几个无聊笑话，和电信公司的缴费通知。
他打开通讯录，手指滑到"R"开头的那一区。RainyDay(MSN)。他没有她的手机号码。他们之间的连结，仅限於那个小小的MSN视窗，以及每周一次的通识课。
「系统重灌失败。」他在心里默默下了结论。
小美的那种热情，就像是一场高强度的DDoS攻击（阻断服务攻击），虽然猛烈，但只要防火墙开得够高，就可以挡在外面。但陈雨柔不一样。她像是一个隐藏在背景执行的程式，不占用太多资源，也不会弹出视窗g扰你，但你就是知道她在运作。而且，你无法透过「工作管理员」把她强制结束。
昨天在猫空，当他在心里嘲笑那些人的逻辑时，他其实是在想：如果是她，一定能听懂。当他在机车上忍受小美的聒噪时，他其实是在想：如果是她，应该会安静地听风声。
这种「如果」，才是最可怕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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