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向来犀利威严、曾在无数穷凶极恶罪犯面前从未退缩过的眼睛,在这一刻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那是世界观在瞬间崩塌後的荒芜与Si寂。

        「建国……」江父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入骨的痛楚,

        「竟然真的是你。我找了九年的那个影子,那个把我们江家推向深渊的内鬼……竟然是那个陪我出生入Si、说好要一起守护正义的亲兄弟。」

        方建国看见江父的一瞬间,握刀的手猛地一颤,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爆发出一阵近乎癫狂、却又透着无尽苍凉的自嘲笑声:

        「江海,你来得真快啊。你总是这样,永远的正义凛然,永远的JiNg明过人,永远享受着那些高不可攀的勳章!你懂什麽是贫穷吗?你懂什麽是看着家人受苦却无能为力的卑微吗?」

        「为什麽?」

        江父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信仰与记忆上,发出无声且惨烈的碎裂声,

        「我们一起在警旗下立过誓,你是我入警时的导师!到底为什麽,能让你对阿彻下得去手?能让你对顾家那些无辜的人下得去手?」

        「为什麽?」

        方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Y森且贪婪,那是被金钱彻底腐蚀後的恶臭气息,

        「江海,陈建生每年给我一百万!那是一百万!是我当一辈子警察、拼了老命去受伤流血都拿不到的数字!第一次帮他压下那桩化工案时,我也唾弃过自己,我也觉得这身蓝制服脏得让我恶心,我也曾在深夜里看着这枚警徽哭得像个废物!」

        方建国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转而化作一种令人心惊的冷血与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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