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又跳了一下，光影在崔浩脸上晃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映雪。」他终於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大理寺的人……半个时辰後就到。」
郭映雪愣住，一时间以爲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麽？」
「带头的是大理寺卿杜慎，太子的心腹。」崔浩往前走了一步，又y生生停住，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挡在他面前，「我……我只是个翰林院编修，人微言轻，说不上话。」
翰林院编修。
清贵，但无权。
郭映雪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所以你今天是来做什麽的？来看我笑话？还是来跟我撇清关系？」
「都不是！」崔浩的声音猛地拔高，却又压下去，像是怕被谁听见，「我是来告诉你——到了大理寺，什麽都别认，什麽都别说。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
他的话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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