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希安缓缓地睁开眼,视野中映入的是低垂的床帐,不知自己已昏迷了多久。他下意识想挪动身躯,x口随即扯动出一阵尖锐的刺痛。隔着层层细帛纱布,他能m0到伤口被缠得极紧,鼻尖尽是止血药散那带着微凉苦涩的气息。
「爹……灵儿……」他喉咙乾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昏迷前的记忆如cHa0水涌回,那封提到父妹被抓的信掳的信笺,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
他吃力地转动脖颈,目光掠过卧榻旁淡紫sE的绸缎床幔,以及屋内雅致JiNg细的陈设,这才辨认出这里是「入细居」的房间。不远处看见月荼正守在圆桌旁闭目小憩,微皱的眉间似乎正陷在某个惶惶不安的惊梦中。
见月荼安然无恙,顾希安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分,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攫住——如果月荼在这里,那无生别院呢?爹和灵儿救出来了吗?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倒流,试图拼凑在无生别院最後的断片。他只记得当时正与「霸刀」岳吞海激烈交战。然而,每当他想深入追溯,大脑深处便会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他记不起後来发生的事,只隐约记得自己被某种强大且冰冷的意志吞噬,随後便坠入一片虚无的黑暗。
此时房门发出轻微的木轴转动声。夏至捧着药粥款款走入,跟在她身後的是神情心虚的小寒。小寒头上包着一圈厚实的软布,那过於夸张的绑法配上她瘦小的脸蛋,显得异常滑稽,与平时那副鬼灵JiNg怪的俏丽模样截然不同。
月荼被动静惊醒,猛然睁眼看向门口。夏至迎上她的目光,温柔一笑,轻轻颔首示意顾希安卧榻的方向。
月荼转过头,对上顾希安清醒的双眼,原本紧锁的眉间瞬间舒展开来。他起身单手拎起圆凳,快步坐到床边,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关切:「你总算醒了!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三日。现下感觉如何?有没有哪处不适?伤口还疼吗?」
顾希安顾不得x口的剧痛,一把抓紧月荼的手臂,急促地问道:「三日?我爹与灵儿呢?救出来了吗?唐半阙可有伤到他们?」
月荼一愣,正不知如何开口,夏至已优雅走近,将粥盏递给月荼,轻声叮嘱:「顾公子,先喝点粥补些气力,你父亲与妹妹之事……我慢慢与你说。」
顾希安心思却全在父妹身上。他迫切地看向夏至。
夏至轻叹一声,语气温和:「是牧野輈派人将我们引去别院的。等我们赶到时,岳吞海已被一刀毙命,唐半阙则趁乱遁逃。至於你父亲与妹妹——他们从未落入唐半阙手中,现下早已平安到了天武城,你大可宽心。」
听到这话,顾希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身T颓然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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