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恩……」他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他的声音不全来自这个世界。就像一段外来的译文，它还未被这里的语法完全x1收。也因此，它无从被C控、无从被篡改——」
「因为语法还没来得及编辑它。」
路西亚也轻声开口，语气像一条隐约流动的符线：「意思就是，他既是缺页者，也是唯一能书写下一句的人。」
他说这话时，塔心符线齐鸣，一道细长的金线从亚恩足下蔓延至石墙，声纹盘旋升起，与最古老的记录结构相触。一道声波如无字之诏，由剑柄向上延展，直至剑身。那一瞬，整把剑竟化作一条细致的声律管道，将黑暗中的话语，直接注入灰塔的骨架之中。
艾瑞克轻声喃语：「这不是记忆的回放，而是命名的开始。」
诺拉则静静地凝视着亚恩，她的眼中映出那一道道声光脉络，与自身魔力中某处未定之处产生轻颤。她彷佛在与他共振，却无法参与，只能等待那一句真正的「名字」被完成。
天铃低头，缓缓抚琴，为那无人可言之声提供一处回音的栖所。她知这不是旋律，而是「声息」之间的仪式，是旧语解封的前奏，是那柄沉默的剑，试图记起自己最初说出过什麽。
亚恩依旧站立於中心，闭着眼。他尚未出剑，但那柄剑，已然开始回忆。
记忆，正一寸寸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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