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帝王的礼,帝王不鞠躬,他不曾对任何活着的人鞠过躬。
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礼——对那个建造了地g0ng的人,对那个雕了微笑的工匠,对那些站在那里沉默见证的八千个面孔,对那片流动的水银江河,对那个曾经住在那副身T里、带着所有的光荣与罪孽、把那个天下打下来又没能守住的,嬴政。
鞠完,他直起身。
那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这个时候,说了最後一句话,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它声音里听见过的东西——那个东西,接近於,不舍,却b不舍更轻,像是一个人,送另一个人上路,知道那个人要去的地方是好的,但还是,在最後一刻,停了一下:
「第一世,」它说,「走完了。」
停顿。
「走得不容易,」它说,「但走完了,就是走完了。」
「接下来,」它说,「是第二世。那个世界,有大漠,有狼烟,有一个少年,正在做他的英雄梦。」
「那个梦,」它说,声音带着那个他已经很熟悉的、漫不经心里藏着的温度,「你去,继续做。」
「但这一次,」它说,「你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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