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光，在他说完之後，静了一下。
然後，那个声音，回来了，带着它惯常的漫不经心，但那个漫不经心里，此刻，有了一种嬴政从未在它声音里听见过的东西，那个东西，接近於，满意：
「说得不错，」它说，「第一世，你说得不错。」
〔七〕地g0ng里的那个问题
「那麽，」那个声音继续说，「你这一世，那些你做的事，按照天道，最终，会回到什麽地方？」
嬴政在那道光里，看着那个棺椁，看着那片水银的江河，看着那些沉默的兵俑，看着那个工匠留在角落里的微笑，想了很久。
「长城，」他说，「最终，成了一道风景，成了一个符号，成了那些名字刻在上面的地方。它守住了一些人，也失去了一些人，最终，它回到了大地里，成了那片土地的一部分。」
「焚书，」他继续说，「那些书，没有真正消失，那些种子，以各种方式，活下来了，那个想用一把火统一声音的念头，最终，用它自己的失败，告诉了後人，那是走不通的路。」
「那三千个孩子，」他说，声音慢了下来，「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去了，就是去了，那个地方，有了他们，就和之前不同了，那个不同，就是他们留下的东西。」
「阿房g0ng，」他说，声音里有一种极轻的东西，「烧了，但《观复》，在那个夜晚，被弹完了。那个完整，就是它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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