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原津的徵兆
车驾行至平原津,嬴政病倒了。
不是小病,是那种把一个人从内部掏空的大病,来势汹汹,来不及遮掩,随行的太医看了脉象,脸sE当场就变了,退出来之後,跟李斯咬耳朵,声音颤着:「丞相,王上……恐怕,恐怕……」
李斯沉着脸,示意他闭嘴。
然後他独自站在帐外,在夜风里站了很久,想着那份奏疏,想着那个批了“可”字的夜晚,想着很多他这辈子做过的事,想着自己那封关於老鼠的着名文章——仓中鼠与厕所鼠的差别,不在於鼠,在於境遇。
他李斯,这辈子,到底是仓中鼠,还是厕所鼠?
赵高也在外面,站得b李斯更远,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着一种奇异的光,像一只在夜间等待猎物的动物,安静,专注,充满耐心。
他在等。
他已经等了很多年了,等这一刻。
〔五〕帐内的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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