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过身,从随身的锦囊里,取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很普通的玉,青sE,半透明,雕的是一条游鱼,工艺算不上JiNg良,甚至可以说有点粗糙。
那是他在邯郸时,一个同样流亡在外的孩子送给他的。那个孩子叫什麽,他早就忘了,只记得那孩子说:「这是我娘给我的,我娘说,鱼最自在,因为鱼不管往哪里游,水都跟着它。」
他当时接过来,没有说谢谢──那时候的他,还不会说谢谢。
这块玉,他带了四十年,带过了所有的战阵,带过了所有的g0ng廷风浪,从未离身。
他握着它,感受着那块玉的温度,那是一种非常平静的、人T的温度,在四十年的贴身相携之後,已经分不清是玉的温度还是他的温度了。
鱼最自在,因为水跟着它。
可朕这一生,从未自在过。
他闭上眼,那双眼皮,在铜灯的光影里,显得奇地平静。
〔六〕遗诏,与那个被改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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