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陈立聊过什麽？这几个月来，陈立每次来吃面，都会兴奋地谈论打倒军阀、建立新世界。而陆修远身为一个现代史学家，总是忍不住用现代的经济学和社会学词汇去给他泼冷水。
「到底是什麽话？」阿娇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这书呆子平时满嘴跑火车，谁知道你跟那穷教书的说了什麽！」
陆修远闭上眼睛，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拼凑。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三月底的一个下午，陈立兴奋地说直系军阀的经济已经崩溃。陆修远一边切着葱花，一边随口回了一句现代金融学和社会学里最着名的理论。
陆修远猛地睁开眼睛，震惊地看向李先生：「难道是……黑天鹅？！」
李先生笑了，那是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没错。陈立在当铺留下的原话是：军阀的覆灭，是一场无法预测的黑天鹅事件。这就是密码。除了你，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人能拼凑出这句充满奇特学术sE彩的话。」
陆修远倒x1了一口凉气。
陈立那个看似狂热的年轻人，心思竟然缜密到了这种地步！他用一个超越了民国时代认知的现代词汇，铸造了一把最安全的锁！
「但是，密码有了，我们怎麽去拿？」陆修远的理智迅速回归，眉头紧锁，「皮埃尔探长已经盯上了这批货，亨达利当铺外面现在肯定布满了法租界政治处的眼线。我们两个现在是通缉犯，只要一露面，立刻就会被乱枪打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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