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场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大老板喝得兴起，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人走。他站在包厢门口，一拍手，声音里还带着酒后的松快：“苏城这一仗打得漂亮，我看大家都还没尽兴。走，对面那家清吧，我订了位子，咱们接第二趴。”
原本几个已经在收外套、拿包的同事对视了一眼，见老板发了话，也都跟着笑着应了下来。
余胭站在走廊边上，掌心还残留着刚才那一下没散g净的热。她原本已经把手机拿了出来，想趁着散场找个由头先走，可听到大老板这句话，指尖还是在屏幕上停住了。
她还未来得及把手机收回去，旁边的林姐已经走了过来，顺手挽了一下她的手臂，语气很随意：“走吧，过去坐一会儿就散。老板今天高兴，不去反而显得你扫兴。”
余胭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只低头按灭屏幕，把手机重新放回包里。
“好。”她轻声应了句。
清吧就在饭店对面，过条马路就到。
一行人穿过夜风往那边走。老板被工厂那几个人簇在中间，老蒋已经开始跟人吹起了苏城现场怎么熬夜盯点，声音隔着半条街都听得见。余胭走在人群后面，风吹得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动了一下，她抬手压住，步子很稳。
季延走在她侧后方。
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多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夜风里还带着一点饭店门口残留的烟火气，吹在脸上是凉的，可余胭后腰那一小块地方却始终像还留着温度，怎么都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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