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陆砚舟从书房出来时,天sE已经黑透了。
沈昭宁坐在西厢的暖阁里做针线。她绣的是一方帕子,月白sE的底子,一角绣着半朵玉兰——绣到一半才发现针脚歪了,又拆了重来。她已经拆了三次了,指尖扎了好几个针眼,可她不肯停手。
她心里乱。
王廷玉送来的那方古砚,她让人悄悄看了一眼。砚台是端溪老坑的,石质温润,砚面上刻着一枝梅花,旁边题了一行小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是当年王廷玉向她求亲时,写在婚书上的句子。
他怎么敢。
沈昭宁攥紧了手里的绣绷,指节泛白。
“这么晚了还不睡?”
陆砚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换了寝衣,墨发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株沉默的树。
沈昭宁抬头看他,愣了一下。
她很少见他穿得这么随意。平日里他总是衣冠齐整,发丝一丝不苟,像一尊JiNg雕细琢的玉像。此刻他松散着头发,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整个人像是从画轴上走下来的魏晋名士。
“我在绣帕子。”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了藏。
陆砚舟已经看见了。他把汤羹放在桌上,走过来,弯下腰,从她身后将那方半成品的帕子cH0U了出来。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sU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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