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试图踏雪而行。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铅块,积雪已经没过膝盖。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这场「微醺的探险」有多麽愚蠢——我的大衣不够厚,我的围巾漏风,更糟的是,我包里只剩下一块咬了一口的黑巧克力,和那杯已经冻成冰块的热啤酒余沥。
我想到国内此时应该是清晨。志高的飞机或许刚落地,正穿过城市的晨雾赶往公司;慕容或许正站在窗前,看着窗玻璃上结出的冰花。他们的世界是恒温的、是安全的、是有秩序的。而我,正站在异国的雪原里,面临着失温的危险。
一种巨大的、甚至带点愤怒的孤独感,从冻僵的脚底板一路烧到心头。
当我终於像个雪人一样,哆嗦着推开饭店大厅的玻璃门时,暖气扑面而来,却像是要把我最後一点力气都cH0U乾。大厅的电视正播放着紧急新闻:维也纳遭遇十年来最大的暴风雪,全城交通瘫痪。
我颤抖着给手机cHa上电。萤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来电未接通知像cHa0水一样涌出来。
全是志高。全是慕容。
他们在遥远的时空里,正为了同一个名字焦急得发疯。
就在这时,志高的电话再次拨入。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慕容的cHa播也跳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按下了「三人会议」。
「碧静!你在哪里?!」
这是志高的声音。不是他惯常的冷静沈稳,那声音失控地拔高,带着一种快要疯掉的嘶哑。
「她接了!碧静,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还在美泉g0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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