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切过公路尽头那片崭新得近乎嚣张的白色穹顶。五层楼高的“旅行餐车”庄园在晨光里泛着钛合金涂层的冷光,玻璃幕墙倒映出整条荒芜公路的苍凉,却硬生生被这庞然大物撞出一道金边。风卷起几片枯叶,在庄园正门那扇三米高的青铜自动门上轻轻一碰,叮当一声,像叩响了神殿。

        个看站在二楼包厢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块黄金表盘——秒针走动的声音比从前清晰了三倍。她刚送走第三波结账的怪物店长。熊赳赳临走前硬塞给她半截黑曜石角,说是“镇宅辟邪”,牛爱花留下一捧会发光的苔藓孢子,说能净化空气;蛇头怪没说话,只用信子卷着张泛着幽蓝水光的鳞片,在吧台玻璃上划出一行小字:“下次红烧肉,加辣。”

        布布蜷在她脚边,尾巴尖儿有一下没一下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它忽然竖起耳朵,鼻翼翕动两下,朝窗外公路尽头抖了抖胡须。

        几乎同时,系统提示音毫无预兆地炸开:

        【警告:检测到高维熵流扰动。坐标:东经103°27′,北纬34°56′。能量特征匹配度98.7%——“裁缝铺”执事·灰线】

        个看的手指顿住。裁缝铺。这三个字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凿进她刚被月饼甜腻感填满的神经末梢。她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那张猪皮面具——面具内侧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痂,边缘微微卷曲,像一张凝固的、无声狞笑的嘴。

        昨夜模糊记忆的碎片轰然回涌:水幕撕裂的脆响,无数细密银线从虚空垂落,缠住她手腕时灼烧般的剧痛,以及一个没有面孔、只有一双绣着金线的眼睛在雾中缓缓睁开……那不是幻觉。那是“它”留下的锚点。

        “裁缝铺”来了。

        她抄起面具的动作太急,袖口带翻了桌角一杯刚泡好的麦茶。琥珀色的液体泼洒在智能触控面板上,瞬间触发应急程序——整面落地窗刹那切换为单向磨砂,室内光线骤暗,唯有面板幽幽亮起一行猩红小字:【防御协议·静默模式已激活】

        楼下传来鱼头怪们整齐划一的拖鞋踢踏声,是它们闻讯从后厨奔来的节奏。但个看没回头。她盯着面板上跳动的坐标,手指悬在“全域感应预警”的启动键上方,迟迟未落。

        不能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