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夹了一块，慢慢吃着。
他看着她，又喝了一口麦茶，犹豫了片刻，轻轻地把饮料放回桌上，手指在铝罐外壁的水珠上停了一下，像是无意识地描了一圈。
聂又磊沉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爸很常回来吗？」
陆伊梓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是把那块r0U咬完，慢慢咽下去，才低声说：「还好。」
聂又磊点了点头，「我听阿嬷说了些他的事情，阿嬷看起来也不是很喜欢他。」
语毕，她只是低头又夹了一块甜不辣，「气囝气无影，我知道她是为了我才摆出那样的姿态，但其实心里还是很护着我爸。我不是她生的，我爸才是她的亲骨r0U，追根究柢还是她教育失败，所以她骂他，也是在骂自己给自己看。」
聂又磊挑了挑眉，追问道：「那你也不喜欢他吗？」
陆伊梓依旧嚼着嘴里的甜不辣，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在我心底，他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在这世界上有这麽多人，也许他曾经在路上帮别人捡了掉落的物品，那个人就会觉得他是好人，而他的那些nV友和前妻，当初也一定是看见了他身上的闪光点，才愿意与他建立感情，世界这麽大，我喜不喜欢他又有什麽差别，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聂又磊伸出手，将那罐已经有些回温的麦茶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柔和了些：「那你，已经原谅他从来不曾当过一个合格的爸爸了吗？」
她拿起那罐被他推过来的麦茶，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的心也跟着沉静下来，「刚当老师的那几年，每次看到小孩发生冲突，我也总会问他们，原不原谅对方。但这几年，我不再这麽问了。因为我慢慢明白，原谅从来不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後，就能瞬间产生的反应，下地狱都有十八层，原谅一个人哪有可能这麽快，但是我不得不否认，这几年，我确实对他不这麽反感了，也许是我真的长大了，也许是我看见，他也开始慢慢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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