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建炎,我便想起那年冬天。
建炎元年,腊月。
那年的雪来得格外早,格外猛。
我坐在白礁乡的慈济g0ng里,看着殿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忽然觉得这世间的因果,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赵构登基了。
应天府的那场登基大典,我没有去看。
小红回来告诉我,场面不算大,一切从简,毕竟国难当头。但赵构穿着h袍站在那儿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帝王的气象。
「他变了很多。」小红说。
「怎麽个变法?」
「眼睛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被金兵追得瑟瑟发抖的少年了,那双眼睛里有了光——有野心,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小红想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词:「隐忍。」
隐忍。
我点了点头。
帝王之术,说到底不过隐忍二字。忍得住一时之怒,忍得住一时之怯,忍得住一时之yu。能忍,方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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