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第一次主动叫苏晚「苏晚姐姐」,是在苏晚研一那年秋天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
苏晚刚把一窝新生的sgRNA1修饰鼠从SPF屏障区母代分离笼移到的雄鼠配笼时,一个软乎乎的小拳头突然从观察室的压克力观察窗玻璃上一个角悄悄地伸了过来。
「姐姐,你在生什麽?」
苏晚转身,阿禾的脑袋刚好够到观察窗底下那张专门为她调低的垫脚凳。
nV孩两只大大的琥珀sE眼睛几乎被挡在厚实的防护隔离镜後面,噘起嘴唇,小声却又充满诱惑地问自己。
苏晚一时不知怎麽跟一个六七岁的小朋友解释什麽叫「通过T外转录後合成指导RNA、再将其与Cas9蛋白结合为核糖核蛋白复合物,以实现在目标基因座上制造JiNg准双链断裂」这一整套逻辑。
但阿禾有她自己的方式去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在苏晚实验时,阿禾就安静地趴在她椅子上,一双漂亮的圆眼睛滴溜溜地看苏晚手里的EP管从各种颜sE变成清透的水相,偶尔N声N气地问:「姐姐,阿禾是不是也有一个这样子的——」
她的小手指一指实验台面上通过蛋白印迹成像系统显现的双链DNA断裂萤光信号图的最高峰波段。
苏晚心头猛地一酸,可一个受过系统科学训练的硕士生,没法毫无解释地去骗一个已患上渐进X认知障碍疾病的六岁孩子。
「有的。」苏晚蹲下来,尽量直视阿禾清澈得几乎不设防的大眼睛,「阿禾也很bAng,阿禾的这个DNA,就在阿禾的身T里面哦。」
「那阿禾想要苏晚姐姐帮阿禾把这些、这些亮亮的地方,修、修好,然後阿禾去、去上学。」
那一瞬间,苏晚的世界里有根弦轰然断裂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http://www.zgfqzy.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