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石阶向上走。台北的冬雨开始落下,细细碎碎地打在枯掉的草叶上。
旧画室的门半掩着,透出一种清冷的、混合了油彩与木头腐朽的味道。俊秀推开门,动作轻得像是一阵微风。
画室很大,光线昏暗,只有中央一盏瓦数极高的工作灯亮着。
林雨安背对着门,坐在一个高脚凳上。她已经恢复了nV生的装扮,穿着一件宽大的赭红sE粗针毛衣,那头曾经被修剪得凌乱的短发,此时稍微长长了一点点,服帖地垂在颈後。
她正在画一幅巨大的油画。
俊秀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画面上是一座台北的街角,背景是灰蒙蒙的梅雨。而画面的视觉中心,是一个吧台,吧台後站着一个沈默的男人,那男人的眼神清冷,手中却握着一只闪着微光的古铜手冲壶。而最让俊秀心颤的,是那画笔的触感——每一道笔触都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厚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思念与苦涩,都层层叠叠地堆砌在那层画布上。
那是「丹晨」。那是姜俊秀。
这是一场关於「余韵」的视觉萃取。
「老板,你说过,填压要垂直,心要稳。」雨安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带着一种沈静的沙哑,「但我发现,画画跟拉花不一样。画画的时候,手可以抖,因为那是灵魂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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