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渡是被煎蛋的香味唤醒的。
那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穿过走廊,穿过半掩的卧室门,JiNg准地命中了他的嗅觉神经。他在陌生的床上翻了个身,枕头上有雪松的味道——宋言周的味道。他闭着眼睛深x1了一口气,然後睁开。
陌生的天花板。白sE的,没有裂缝,没有灯座,只有一盏简洁的x1顶灯。陌生的窗帘。灰sE的,很厚,把晨光挡在外面,只从边缘漏进来一线明亮的白。陌生的被子。羽绒的,很轻,很暖,裹在身上像一朵云。
这是宋言周的家。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季临站在对面楼顶,手机萤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宋言周拉着他走出占卜馆,把他塞进车里,开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宋言周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到家後,宋言周把所有的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拉上窗帘,锁好门。然後他站在客厅里,看着沈知渡,说:「今晚睡这里。」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和每一次一样。
沈知渡没有拒绝。他洗了澡,穿了宋言周的睡衣。睡衣太大,袖子长出一截,K腿拖在地上。他走出来的时候,宋言周正在客厅里打电话,声音很低,他听不清内容。只看到宋言周站在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然後宋言周挂掉电话,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停了两秒,然後他说:「去睡吧。」沈知渡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听到宋言周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听到他打电话,听到他敲键盘,听到他叹气。那些声音像一首摇篮曲,伴着他慢慢沈入睡眠。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睡着的。但他知道,在睡着之前,宋言周走进卧室,在床边站了很久。然後他感觉到被子被往上拉了拉,一只温暖的手拂过他的额头。
「晚安。」很低的声音,像怕惊动什麽。
现在,yAn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单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带。沈知渡从床上坐起来,踩着拖鞋走出卧室。走廊不长,铺着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客厅,看到厨房的门开着,里面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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