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底下的人终於有了一点反应，手臂从枕边伸出来，长指胡乱往上抓了一下，似乎是想把光挡回去，声音从枕头里闷闷传出来，低哑，带着刚醒的倦，「再五分钟。」
宋以宁垂眼看着他，这句话她听了不知道多少年。
「你昨天也是这样说。」她语气仍旧温和，尾音却已经透出一点熟悉的警告，「五分钟之後，还有五分钟，五分钟後面再接五分钟，周叙白最後会先Si。」
床上的人没出声，只皱着眉，把被子往上拉了点。
宋以宁深x1一口气，「我数到三。」
被子里毫无反应。
「一。」
安静。
「二。」
他仍旧装没听见。
宋以宁把手伸向被角，声音终於多了一点笑意与火气交叠的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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