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青,你在这啊。”

        一道温润的男声自身侧响起,孟菀青从凝视回廊的怔忡中倏然回神。

        黎朝阳从前台方向缓步走来,晃了晃手中的棕色卡包,脸上的笑意透着几分无奈。

        “本想悄悄把单买了,没想到被小师妹抢先一步。”他语气温和,目光却敏锐地捕捉到孟菀青方才一瞬的失神,顺着她视线余光扫过的方向望去——那是另一侧紧闭着门的包厢。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讳莫如深的意味:“听说里面是来了几位……上面的领导,东寰还有几个国字头集团的领导都在里面应酬呢,不知道又会有什么大动作。”

        “上面的领导”几个字被他含在唇齿间,说得含蓄委婉。孟菀青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原来如此。”

        她不再多看,转身随黎朝阳回到包厢。室内依旧暖意融融,笑语喧阗,但她心头却像隔着一层薄膜——热闹是别人的。

        孟菀青又敬了导师一杯,便以母亲还在医院需要照顾为由,得体地向导师和同门道别,提前离席。

        走出“缘来”的大门,冬夜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单薄的身躯,孟菀青打了个寒噤。

        城市霓虹在冷空气中晕开模糊的光晕,她独自走在街头,看到不远处一家“24小时自助银行”的灯箱亮着,想起母亲在手术前交给她的那个旧布袋。

        顺着小路拐进大楼后身的银行,冰冷的ATM机屏幕蓝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当看到卡和存折上各自二十万的余额时,孟菀青手指不禁攥紧了粗粝的麻布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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