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焚了禅悦香,一缕一缕,自窗前案桌上的古鼎里袅袅漫出。
翁光羲于香光里踱了几步,神情严肃认真,片刻后,他开口:“《诗经》有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我观二郎身貌,唯美玉可比焉。又言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为师今日便为你取字言琢,言君圭玉,琢而成器。”
他负手转身,看向陆昀,“二郎意下如何?”
陆昀已在心里默念了两遍,陆昀,陆言琢,寓意好,叫着也上口,当即欣喜道:“多谢老师赐字,二郎心下甚悦。”
他起身一揖,话里话外藏不住喜意,翁光羲返回座位,笑怀道:“二郎既这么喜欢,当如何谢为师啊,不如陪为师多吃几盅酒,吃不醉不准你归。”
陆昀跟着落座,笑道:“我醉了不打紧,老师好好的就行。”
翁光羲笑得更开怀了,两盅酒后,他望着香炉里轻烟袅袅,神色忽又黯淡,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老师在想什么呢?”陆昀问。
翁光羲道:“昀儿,为师在想,若你我是父子关系,你是我亲儿子,咱们还能像今日这样作笑畅饮吗?”
答案自然是不能。陆昀两世为人,不论是这一世的陆戴礼,还是上一世的父亲,都不是与他面对面作笑之人。
时人论起父子,总是儿子夹着尾巴,在老子面前犹如耗子碰上猫,战战兢兢,恨不能找个洞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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