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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得提着篮子往回走,走到半道,忽然想起昨儿的那个小郎君。

        抬头看看天色,九月,天已经冷下来,夜晚在野外更是难熬,那个人一定是在吓唬自己,他必然早就走了。

        一念至此,善怀挎着篮子,走小道往村外踅去。

        看着依旧静默威武的高粱地,善怀略微迟疑,还是矮身钻了进内。

        窸窸窣窣,善怀压低了头,一手挽着篮子,一手撩开跟帷帐般垂落的高粱叶子,越往里走,越如同进了无人察觉的秘境。仿佛与世隔绝一样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虫鸣鸟叫。

        所以善怀才喜欢庄稼地,这是她受伤之后,唯一能够无条件接纳她的地方,这片沉默的土地,接受她的泪,她的汗,这些无言林立的赤梁,倾听她的哭声,风吹过的时候它们齐齐抖动,似乎是对于她悲苦心声的一种回应。

        善怀觉着高粱田,是她稳妥的避风之处,在昨日之前,她甚至没意识到这其中会有什么危险潜伏。

        又或者,在那种极度悲苦心绪的驱使之下,就算知道,也并不在乎。

        今日的田地跟她无数次前来一般,依旧是沉静无声,善怀只嗅到令人安心的青草跟泥土交织的气味,以及赤梁成熟之际那特殊的香气,她深深呼吸,把篮子放下,坐在了田埂上。

        “果然早就不在了。”善怀吁了口气,放松下来。

        肚子发出一声鸣叫,原是饿了,早上因晚起了,只顾忙着给王碁送饭,自己却没顾上吃。善怀掀开搭在篮子上的白麻布帕子,摸出一个窝头,端量了片刻,掰开一半,把另一半放回篮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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