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抽象得令人绝望。尹珠媛像个被重新组装的人偶,四肢僵硬,大脑空白。

        一开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能跟着指令去模仿,做出的动作连自己都觉得尴尬。每完成一个动作,她就忍不住去看老师的表情,试图得到对错的反馈。

        “不要看我。”姜老师制止,“这里没有观众,只有你自己和那个破土的过程。忘记镜头,忘记评价。”

        这种剥离一切外在反馈的训练,本质是逼人打开自我。过程无疑是煎熬的。最初的几天,尹珠媛因为这种无边无际的茫然和自我怀疑,偷偷哭过好几次。

        但渐渐地,在她熟悉了这个环境,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某一刻的舒展,忽然有了一点不一样的感觉。不是她控制身体去打开,而是身体内部积蓄的某种力量,自然而然地推开了关节的滞涩。

        很微妙。像呼吸一样自然,反而难以捕捉。

        特训进行到半个月时,尹珠媛开始逐渐融入到那个概念的核心。她不再试图编舞,而是让自己进入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去感受旋律在体内引发的细微振动,让动作像涟漪一样从核心荡开。

        进步缓慢,但扎实。她能感觉到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在身体里苏醒,那不是在Starship和SourceMusic集训中学到的任何技巧,更像是一种被遗忘的本能。

        就在她艰难地抓住一丝感觉时,苏成振发下通知:HOPE前辈将于明天下午亲临练习室,查看进度,并进行第一次合练。

        压力陡然具象。

        当天早晨,尹珠媛步履蹒跚地出了宿舍楼。食堂飘来的食物香气——糖油混合的烘焙甜味,煎培根的焦香,咖啡拿铁的醇厚,像一只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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