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抄起来,轻得骇人,像捆曝晒过的干柴,像只被雨浇透的雉鸟,连骨头都是空的。她身上有股朴拙的青瓜气味和高烧病人特有的汗息。蒋炎武试着掰开她攥紧镜头的手指,指节硬如铁铸,不可动摇。

        严箐箐的血不止覆在嘴上。

        两道干涸的暗红从她内眼角迂曲而下,滞在唇角的凹陷里。那不是外伤,蒋炎武细细检查一遍她的脖颈和脑袋,没创口,没淤肿。他后脊逐渐惊凉,这也不是高烧该有的体征。

        蒋炎武腾出一只手,撑开严箐箐眼皮。

        眼白浑浊,布满细密的血翳。瞳仁缩成针尖,对光照毫无反应。他声音压着,怕惊着什么,“严菁菁……严菁菁,严箐箐。”

        她眼皮轻轻一跳,没睁开。

        蒋炎武不再言语,把她重新笼进怀里,侧身闪出工具房,撞开消防通道的门,铁梯盘旋而下。

        她在他怀里烧着,呼吸急促而浅薄,真的像只竭力保全却命途奄奄的瘦鸟。

        他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脚下加急。

        没来由的,他发现自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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