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炎武脑子里翻江倒海,咕嘟嘟沸着,却捞不出底下煮的是什么。左肩的疼痛愈发肆无忌惮,连带着脑仁也开始混沌不清。卷宗上的字一个个飘起来,挣脱了纸面。他只能搁下卷宗,起身往水房去。
冷水兜头泼下,他撑着洗手台喘了几口,抬眼看镜子,眼窝塌成两个深坑,胡茬青灰一片,看着残喘,又看着可怜。
走廊尽头兀的掠过一团影。他顿住,定睛再看,什么也没有。水房的白炽灯嗡啊嗡啊,把走廊照得死白。
1999年6月,1999年6月。他靠墙闭眼,死死抠着左肩,脸上冷水冷汗融着,1999年6月,他已经揪到了记忆的尾巴,快了,快了。
1999年6月。
猝然,蒋炎武睁眼。
1999年6月,严菁菁的父亲死了,妹妹死了,都死在那栋市档案馆里。
碎尸案的死者,会不会是当年盗窃案的嫌疑人?
蒋炎武从内兜摸出另一部手机,机身老旧,屏幕皲裂,那是从黑市淘来的东西,没有登记,无法追踪,专用于不能留痕的场合。他按下一串号码。
拨过去,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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