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没找见锦帕,皱了眉,索性把自己宽大的袖袍一扯,拉了她的手过来,一点一点用力地擦干净,口中却毫不留情:“倘若她不愿意,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你就这般废物,替她伤心什么?”
车厢里昏暗一片,再无旁人。
姜雪宁憋了一路的泪,扑簌扑簌全掉了下来,出奇地没有再同谢危抬杠半句,只喃喃道:“先生说得对,都怪我,不学好,一没本事,二有脾气,谁也救不了,谁也护不住,自以为能改人命天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我的确无能,是个废物……”
谢危本是气话,哪里料着素性不驯的她竟全无反驳?
察觉她哭时,他已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
一时默然,竟有些不知所措。过了好半晌,才慢慢道:“傻宁二,你已经做得很多,做得很好了。只是有些事朝夕之力挽不得狂澜,小姑娘才多大点年纪便这般自怨自艾,你把往日的气性拿出些来,先生也不至于训你。”
也不知姜雪宁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坐着一动不动。
远远车外却传来欢呼之声。
是长公主和亲的车驾终于驶出了宫门,顺着笔直长安大道一路往城外而去。
姜雪宁记得这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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