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总爱往外头跑,她每次跑到那个镇外那个岔路,我都怕她找不到回来的路,我便日日带她去镇口那条林荫道上乘凉,然后一遍遍教、一遍遍教,教她回来应当走哪个方向。”
“老太婆喜欢吃镇口的馄饨,没多少路,我每次卖完鱼都会买两份一起吃,待到太阳落山了再一起回家。可那日……她说要吃杏脯……”徐实说着,喉咙口突然变了音调。
“我也不知为何,她从来不爱吃这些甜的东西,可那日却吵着闹着要吃杏脯。卖杏脯的摆得比馄饨摊远几步,我是犹豫了的,可我走出两步再回头,老太婆便坐那儿看着我向前挥手……”
“我本是犹豫了的……可我想,这么多年买馄饨都是这么买过来的,从来没出过什么事,就买一次杏脯,不会怎么样的,就买一次杏脯……”
徐实的声音越发颤抖,直到最后,泣不成声。
徐殷站在一旁,满脸的眼泪。
用手抹,还是满脸。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大哥陪母亲出去卖鱼。
傍晚他等了很久,才等到两个人回来。
那日母亲身上都是伤口,抱着大哥却在笑:“下回可不能再跑这么远了,给娘找了好久,你看,鱼都没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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